ag環亞手機客戶端/憂與愛

  不禁想起從早晨起床到進考場的一系列“憂事”。

  先是早上被屋子的鬥香味熏醒,洗完臉刷完牙以後,剛准備換衣服,就聽見媽媽嚷嚷:“等會,等會,穿ag環亞手機客戶端給你買的新衣服。”等她拿來,我一看,好家夥,金黑襯衫就著白色長褲,我媽還真准備讓她閨女慷慨“就義”去了。“算命先生說你穿黑白衣服考運好。”媽媽沖我眨眨眼睛,我無奈地換上了。

  自從進入六月,我媽一知識分子,竟也幹起了迷信的事。前兩天剛把准考證發下來校對信息,我媽就神神秘秘地把准考證號碼抄走了。我剛納悶她抄准考證號幹嘛,媽媽就“主動交待”了:“我給你找個算命先生,人家要用你的准考證號做個福包,到時候你帶去考場,保佑你高中。”末了,還不忘添一句:“聽說前年的高考狀元就是在人家那算命的呢!”

  所以,雖然我早有心理准備,卻還是被今天早上的“特殊待遇”嚇了一跳。

  吃早飯時,盡管媽媽一再叮囑“先吃糕,再吃粽子”,我還是面對她的“糕粽大拼盤”時,因爲素來喜歡吃粽子,先夾了一塊粽角。我這一夾不要緊,媽媽急了,“別吃別吃,放下,重夾糕先吃。”我嚇得趕緊從命。

  吃完早飯,媽媽把一個紅色的小香包揣進了我的口袋,一邊放還一邊念念有辭“菩薩保佑,菩薩保佑。”本以爲媽媽的工序應該差不多了,沒想到,她又在家門口點了一張符紙,然後讓我跨過去,一直走,別回頭。

  我挺沒用的,走到樓梯口時,還是忍不住回了頭,媽媽在低頭鎖門,幸好她沒看見我回頭,不然她又要埋怨我違背了算命大師神聖的教導。

  我只是不忍留她一個人在後面。

  剛才進考場時,金屬探測儀在放福包的口袋處響起來了,原來福包上有個金屬的小鈴铛,我把福包放進了包裏,放在門口的物品放置處,終究是沒能帶進來。

  但我不會告訴媽媽,不忍心讓她再憂心。

  盡管忙活了一早上,憂心忡忡地進了考場,但此刻,我很安心。

  媽媽說了,別有負擔,好好考,我在家等你回來吃飯。

  是的,我知道,不管以後我走多遠,你都會一直在家裏等著我。

  我雖然人在憂途,卻能以愛爲伴,已是我的大幸。

   如今社會上,“偶像效應”泛濫,偶像背後有趨之若鹜的追捧者,他們模仿偶像以致失去自我仍渾然不覺。

  我也有過偶像,她是我的好朋友,也是我的“對手”。在學校裏,無論大測驗,班幹部競選,她都是佼佼者,她從小被鮮花與掌聲包圍著。我在她旁邊猶如天鵝旁邊的醜小鴨,我是活在陰影裏。我很崇拜她,難免事事與她作比較,甚至忘記自我去模仿她,妄想複制她的成功。

  從早上她幾點起床,我也立馬爬起來洗漱,她幾點開始晨讀,我也緊跟她的腳步。有時就像她的一面鏡子,但我的眼睛常不在書本上,而是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。因此,結果

  可想而知,我非但沒取得進步,反而與她的距離越拉越遠了。

  那根繃緊的神經仿佛隨時斷裂,那凝滯的空氣讓我幾乎窒息。我在。隴惚間想起我不是她,是我,我何須去複制她,複制她的時間?

  我的時間掌握在自己的手裏。

  我逃出那個讓我窒息的小教室,跑到學校後面的那片小村莊裏,在太陽升起時,小村莊由靜谧逐漸變得喧鬧。不知誰家大院的那只大黃狗朝我吠叫;那戶木匠的家裏響起刨木

  屑的聲音,木屑花在窗裏飛舞旋轉;那個放羊娃趕著一群羊走在羊腸小道上,大樹下是乘涼的婦女們,扯著嗓門在聊天;旁邊有嬉笑打鬧的小孩,純真的臉上挂滿燦爛的笑容。每

  個人都有自己的歡樂。

  心中的惆怅被鄉村的氣息一掃而光。你瞧,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時間。快活的成功無法複制,活出自己,掌握自己的時間,難道不是成功嗎?

  我看了看腕上的手表,我的時間依舊還在,在等著我學會運用它。放下包袱的我感覺空氣那麽清新,陽光是那麽明媚。

  我回到那個曾經讓我窒息的教室,我回頭看了看我的“對手”,由衷一笑,我找回了我自己。我定下自己的時間表,安排好自己的作息。時針分分秒秒在走,我的人生依舊

  有酸甜苦辣,悲喜憂愁,但我可以掌握好我的時間,而不是盲目複制別人。因爲ag環亞手機客戶端懂得了人生的真谛不在于複制別人,而是在自己合適的時間做正確的事情。

2001